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“来跟你谈条件。”姜糖说,“用我的命,换陆太太的命。”
顾北辰笑了,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姜糖,你以为你是谁?你的命,值几个钱?”
“我的命不值钱。”姜糖说,“但我脑子里的东西,值钱。”
她顿了顿:
“我知道真账册在哪儿。”
顾北辰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你母亲的佛堂,江城老宅三楼,那个从不让人进的房间。”姜糖缓缓说,“账册就在那尊白玉观音的底座里。对吧?”
顾北辰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那是他最大的秘密。
连他父亲都不知道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我观察过你。”姜糖说,“你每周五晚上一定会回老宅,在佛堂待两个小时。你办公室的抽屉里,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,和佛堂的锁不匹配——那应该是某个密室的钥匙。结合你的强迫症和恋母情结,最可能的藏匿地点,就是你母亲的佛堂。”
她看着顾北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:
“我说得对吗?”
顾北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慢慢拍起手来。
“啪啪啪。”
掌声在厂房里回荡。
“精彩。”他说,“姜糖,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可惜,聪明人通常死得早。”
他抬手,打了个响指。
厂房二层的阴影里,走出来四个人,手里都拿着枪。
枪口对准姜糖。
“既然你知道账册在哪儿,那我就更不能留你了。”顾北辰说,“至于陆太太……放心,我会送她下去陪你。”
姜糖握紧拐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