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楼下,我抱着豆豆下车。
“谢谢。”我再次道谢,“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他看着我,又看看趴在我肩膀上、好奇地看着他的豆豆,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:“能不能……把你们的联系方式给我?”
他指的是我和豆豆的电话手表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再有什么急事,可以第一时间找到我。”他补充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,眼神坦诚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那里面没有了算计,没有了强势,只有经过这一夜共同守护后,自然而生的关切和责任。
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我报出了我的手机号码,也把豆豆电话手表的号码告诉了他。
江野认真地在手机里存好,备注的名字是“秦屿”和“豆豆”。
很简单的备注,却仿佛是一个正式的、被允许进入我们生活的标志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他对我们说,目光在豆豆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转身上了车。
车子没有立刻离开,他坐在车里,一直看着我们走进单元门。
回到家,把豆豆安顿好,我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终于缓缓启动,汇入车流,消失不见。
心里,五味杂陈。
恨意似乎在昨夜他毫不犹豫的援手和今日笨拙的关心中,一点点消融。
但信任的建立,却远比恨意的消失要缓慢和艰难得多。
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巨大裂缝,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光。
只是,这光能持续多久?能照亮多远的前路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有些坚冰,已经开始融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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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:试探性的第一步
存下联系方式后的几天,风平浪静。
江野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地“偶遇”,也没有信息轰炸。他只是每天会发来一条简短的短信,内容千篇一律:
【豆豆今天好些了吗?】
没有多余的问候,没有刻意的套近乎,就像一个……不太熟稔的远房亲戚,在履行一种程式化的关心。
我通常会回一个同样简短的:【嗯,好了。】
有时会附带一句:【谢谢关心。】
疏离,但不再充满敌意。
这种保持距离的、有分寸的接触,反而让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。他没有趁着豆豆生病这件事大做文章,没有借此强行拉近距离,这让我看到了一丝尊重。
周末,豆豆彻底康复,又变回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。他在家里待不住,央求着我带他去附近的公园玩滑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