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豆豆彻底康复,又变回了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家伙。他在家里待不住,央求着我带他去附近的公园玩滑板车。
阳光很好,初冬的暖阳晒得人懒洋洋的。我答应了。
在去公园的路上,我的手机响了,是江野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背景音很安静,“豆豆……今天怎么样?”
“已经全好了,正带他去公园玩。”
“公园?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哪个公园?……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。”
我告诉了他公园的名字。这不是什么秘密。
“好。”他应了一声,停顿了几秒,似乎没什么别的话要说,但又舍不得挂断。
“那……你们玩。”最终,他还是挂了电话。
我收起手机,心里有些异样。他打电话来,似乎真的只是为了确认豆豆是否安好。
到了公园,豆豆欢呼着踩上他的小滑板车,像只出笼的小鸟,在平坦的小径上滑行。我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欢快的背影,心情也明朗了不少。
玩了大概半小时,我远远地看到公园入口处,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江野。
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,少了些商场的凌厉,多了几分随性。他没有立刻走过来,而是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,目光投向正在滑滑板车的豆豆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个……纸袋?看形状,像是点心或者面包。
豆豆滑了一圈回来,也看到了他,速度慢了下来,小脸上露出一丝好奇,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躲到我身后。
江野似乎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才迈步朝我们走来。步伐不快,带着明显的试探。
他在距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先看了我一眼,像是在征询我的同意。
我没说话,算是默许。
他这才把目光转向豆豆,晃了晃手里的纸袋,语气尽量放得平和:“路过一家店,看到这个……小熊造型的饼干,听说味道不错。”
豆豆看着那个印着可爱小熊图案的纸袋,大眼睛眨了眨,又抬头看我。
“妈妈说,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。”豆豆小声但清晰地说。
江野拿着纸袋的手顿在了半空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和……赞同?
他看向我。
我蹲下身,对豆豆说:“叔叔不是别人,他是……爸爸。”
说出“爸爸”这两个字时,我的喉咙有些发紧。这是第一次,在豆豆面前,正式地承认江野的身份。
豆豆愣住了,看看我,又看看江野,小脑袋似乎在处理这个爆炸性的信息。
江野也愣住了,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和……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汹涌的情绪。他大概没想到,我会在这个时候,以这种方式,向豆豆点明他的身份。
我对着豆豆,继续温和地解释:“就像你有妈妈一样,你也有爸爸。之前爸爸……因为一些原因,没有和我们在一起。现在他回来了,想对豆豆好。所以,如果豆豆愿意,可以接受爸爸的礼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