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尴尬,窘迫,还有一丝被看穿后的慌乱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,放下水杯,站起身,“时间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回去的路上,我们都很沉默。我内心翻江倒海,他则平静地开着车,侧脸在明明灭灭的路灯光线下,显得高深莫测。
他到底知道多少?他看出我的目的了吗?如果看出来了,他为什么还要帮我?是在陪我演戏?还是……他另有目的?
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。
车再次停在我公寓楼下。这次,他没有立刻让我下车。
“沈心。”他侧过身,看着我,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,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我的心跳骤然加速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来了,终于来了。
我强装镇定,迎上他的目光,用尽了所有的演技,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带着点脆弱: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……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呢?”
这是我能想到的、最大胆也最直接的回应。成败在此一举。
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疏离礼貌的笑,而是低低的、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笑声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我耳边的碎发,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抚摸,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鸣奏,“那就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那一刻,我分不清自己是计划得逞的喜悦,还是坠入更深迷雾的恐慌。
(三)
暧昧的陷阱
从那晚之后,我和谢宴深之间的关系,进入了一种诡异的“暧昧期”。
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若即若离,开始主动联系我。有时是深夜的一条微信,问我在做什么;有时是直接派司机来接我,陪他参加一些非正式的私人聚会;有时甚至会在凌晨,带我去山顶看星星。
我们像所有暧昧中的男女一样,聊天,约会,分享彼此的生活碎片。
但我始终绷着一根弦。我知道这是戏,我必须演下去。
他对我很好,体贴入微。记得我的口味,会在天气转凉时提醒我加衣,会在我画廊忙的时候,让人送来精致的下午茶。他做的所有事,都符合一个完美情人的标准。
可越是这样,我越是感到不安。
他看我的眼神,依旧带着那种探究和玩味,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。他从不越雷池一步,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过马路时轻轻揽一下我的肩,或者告别时一个蜻蜓点水般的额吻。
这种克制,反而让我更加焦躁。我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沈琳那边,自然也听到了风声。她跑来我的画廊大闹了一场,砸碎了我一个清代的花瓶。
“沈心!你要不要脸!谢宴深是你妹夫!”她气得脸色扭曲,早已没有了平日里娇滴滴的模样。
我抱着手臂,冷冷地看着她:“妹夫?你们结婚了吗?法律承认了吗?再说了,感情这种事,讲究的是你情我愿。”